【傳說裡的心理學:虎姑婆】臺灣特注篇

  

一、虎姑婆(臺灣:《民俗臺灣》,改寫自《妖怪臺灣》)

【故事大綱】

從前,在某一深山裡住著母女三人,住屋雖然簡陋,但她們過著平靜的日子。

有一天,母親為了處理事情而單獨下山。兩個女兒就在家裡等著母親回來,因為害怕,所以她們相互貼緊身體坐著。

這時,她們隱約地聽見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門口站著一位白髮老嫗。兩人因見到陌生人而感到害怕,但老婦人笑容可掬地說:「我是你們的伯母。」這下兩人才放下心來。

因為母親不在而寂寞的妹妹很高興,但姐姐卻感到有些可疑。因為母親從來沒提過伯母的存在啊!

當晚,伯母邀請姐姐一起洗澡,但被姐姐拒絕了。妹妹年紀小,很快就答應了伯母的要求。洗完澡後,妹妹無論如何要和伯母一起睡,不論姐姐怎麼勸阻她都不聽。

就寢後,姐姐突然被一個奇怪的聲音吵醒,於是她往妹妹那裡一看,妹妹用棉被蓋著頭所以看不見,但伯母正在她旁邊,似乎正吃著東西。伯母不客氣地瞪著姐姐說:「我在吃生薑,小孩子不能吃!」

姐姐討好地說道:「拜託,也給我一支嘛!」於是伯母就遞了一支給她。姐姐一看,這是妹妹的手指頭啊!但聰明的她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強忍住了驚愕之情。然後便藉口要上茅房而離開了。

她走進茅廁後,偷偷地將瓶子裝滿水,用繩子吊在尿桶上,讓水慢慢低落,製造正在小便的假象,然後一個人溜了出去,爬上屋前井旁的大茄苳樹上。

虎姑婆雖然覺得姐姐在廁所裡太久,但一直聽到廁所內有水聲所以沒放在心上,直到最後才忍不住去廁所探個究竟。沒想到裡面竟然沒有人,只有一個空瓶子!

虎姑婆慌忙地搜尋屋內,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人。她認為姐姐一定藏在了外頭,但同樣看不到人影。口渴的她於是望了望井底,看見了藏在茄苳樹上的人影。

她仰頭一看,看到一動也不動的姐姐躲在了樹上,這下虎姑婆樂極了。但她不會爬樹,連跳帶撲還是沒辦法,只得用牙齒在樹下啃著樹皮。

樹上的姐姐深感危險,便向虎姑婆喊道:「老婆婆,老婆婆,請不要那樣啃樹皮,我馬上就讓你吃,無論如何請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請替我煮一鍋熱油吧!」

虎姑婆聽後喜出望外,趕緊跑進廚房將油煮開。

不一會兒,就把煮沸的油給提到樹下,用竹竿吊掛著遞給樹上的姐姐,然後張著大口,等她喝掉沸油掉下樹時將姐姐吃掉

樹上的姐姐假裝要喝沸油,實則緊盯著虎姑婆的一舉一動,見時機來臨時,便把沸油往她張開的大嘴裡潑去。虎姑婆被這麼一燙,發出了如山崩那樣的吼叫聲倒在地上。

姐姐感到很害怕,湊巧來了一位搖著鈴鐺挑著各項雜細的雜貨郎路過了,她趕緊請他幫忙,請他用扁擔打虎姑婆,而此時的虎姑婆已經斷氣了

姐姐雖然逃過了虎口,但妹妹卻死去了。母親回來後雖然悲痛欲絕,但認為姐姐能夠生活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因此也就漸漸釋懷。據說姐姐長大後,嫁給了那位雜貨郎。

【故事解析】

這是一則對親子雙方而言都具有高度教養意義的傳說。台灣沒有老虎,但虎姑婆的傳說卻人人熟悉。做為森林之王的老虎,牠壓倒性的力量、權威感、貓科動物本有的狡詐與偽裝能力、乃至暴戾之氣,透過一則又一則的民間故事滲透進我們的心靈。而「虎姑婆」一詞則結合了老虎與年長女性兩個特徵,成為了母神原型黑暗面的投影。

在中國第一奇書《山海經》中就紀錄著虎姑婆的最早原型:西王母。經裡頭記載:「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髮戴勝,是司天之厲及五殘。」並在他處形容西王母「人面虎身」。易言之,這位崑崙山之神半人半獸,掌管瘟疫,致人死亡。

到了漢代時,西王母的形象逐漸改變,她脫去了原始的虎豹外表,成為了一位風華絕代的女神,同時掌管不老藥,在蟠桃園內廣植能使人延年益壽的仙桃。也就是說,她從一位死亡女神成為了長生女神,並在道教的神話系統內逐漸成為各路女神的管理者,地位如同天后。這個從黑暗化為神聖的轉變我們已經在厲鬼傳說裡談過許多,西王母也是其中一例。

母親是給予我們生命的人,但她們對子女的愛若是夾雜著自己為處理好的各種議題,很快就會質變成令人窒息的壓迫。而這樣的壓迫及其衍伸的所有控制行為,或者用「教養」的名義行之,或者用「關心」的名義行之,都會侵蝕子女的自主性。當孩子的人生變成母親意志的實驗室時,那些消極性的抵抗行為也就跟著出現。孩子刻意不上學,不將學校發的各式通知單帶回家中,對父母的問題愛理不理,其背後都可以看到孩子對母愛黑暗面的反擊。

這裡雖然用母愛稱之,但它所指的不單只有女性,同時也包括了男性內心的女性面,是所有性別的家長都應該保持警惕的事情。事實上,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情不分男女。表現出大母神黑暗面的父親也在所多有,有時這樣的心情甚至是跨世代的,從祖父母到父母,都可能共同預先享用著孩子與孫子的人生。當生命被長輩先行決定,人生的可能性被提前刪節時,沒有足夠「惡」的能力來對抗的孩子,他的人格很容易扭曲或被擰乾。這樣的孩子雖可能有高智商與高成就,但如果沒有環境或貴人的幫助,他們將在親密關係的能力表現出重大缺損。換句話說,母愛也有黑暗面,其代價是子代象徵性的死亡,而虎姑婆這個妖怪就傳神地表達出了人類一直存在的共同擔憂。

傳說告訴我們,深山裡住著母女三人,易言之,兩個女兒與母親一起受困在深深的潛意識裡。我們在此處彷彿又看到了浦島太郎與他一起住在海濱的母親。在傳說的某個版本裡,他們一起住了40年。用我們的話來說,這同樣是深陷於母親情結之中難以逃離的孩子。關於這個故事,我已在《故事裡的心理學》中有過分析,此處就暫且不談。而此處的虎姑婆傳說則是浦島太郎故事的女性版本。

相較於浦島太郎未能成功地遵守承諾,最後只能任憑自己老去。〈虎姑婆〉中的女主角則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與結局。故事中的這對姐妹可以被我們視為是自我之中相對成熟與落後面向的組合,也可以被我們視作在面對母親原型黑暗面時不同的兩種應對模式。

傳說的開頭明顯地暗示讀者,這是一個缺乏父性原則的故事。因為故事裡沒有提到父親、獵人,或其他童話中可用來支持女主角的男性人物。只有結尾出現的雜貨郎可被我們視為例外。母女三人原本平靜地在深山中過日子,但有一天,母親有事下山,導致兩個女兒必須留在家裡等待母親回家。這是意外出現的時刻,也是故事主角接受考驗的時刻。

我們常常是有意讓孩子保持在無知狀態的。怕孩子太早使用手機,怕孩子太早瞭解性知識,只安排那些具有「教育性質」的遊戲或娛樂。越這樣做,越證明做為父母的我們暗暗恐懼著內在的黑暗,因此刻意使孩子對真實的人生保持遙遠的距離。這就是母女三人同住深山的心理學隱喻。不論做為大人的我們再怎麼樣想將子女留在身旁或深山內,「保護」他們不受外在現實的侵襲,我們都會迎來這樣的時刻。當大人必須離開深山時,一直以來仰賴母親生存的姐妹就迎來了可怕的命運。

母親離家之後,兩個女兒戒慎恐懼地待在家裡,緊貼著身體坐著。這時卻出現了敲門聲,一個自稱是伯母的人笑容可掬地請她們開門。接著她們就讓這位「伯母」進入了屋內。

此處的伯母是一位替代的母親。更正確地來說,是承受著邪惡母親投影的替身。在童話〈白雪公主〉的第一版手稿裡,那個想要殺死公主的邪惡王后是她的生身母親,後來格林兄弟在第二版中將此橋段刪除,把母親改成了繼母,以便讀者更能接受故事。這則童話本來貼切地描述了母女之間的世代戰爭,哪怕經過改編與潤色,仍然不脫這樣的色彩。

孩子會搶走大人的資源,這是毋庸置疑的。特別是對女性來說,孩子的出生雖然令人喜悅,但更多的是初為人母的不安與疲憊,和少女身份的喪失,對現代女性來說,更是自我實現機會的中斷。因此母親與孩子之間的心理衝突可謂古已有之,於今為烈。現代女性的重要議題之一,就是如何與孩子所象徵的未來性以及做為孕育生命之容器的本能身份取得和解。

如果棄此於不顧,自我就會與內在的自然女性發生斷裂,但如果只當一個世俗眼光裡的好母親,又容易會使自我的能量受到抑制而委靡憂鬱,因而如何同時擁有兩者而不顧此失彼,成為了當代女性的最大難題。未來性是由我個人的生命來予以發揚呢?還是由我的孩子來承接?事實上,傳統的女性都選擇了後者,結果是使孩子背負著母親的陰影重擔,難以在心態上變得獨立。因此一味要求現代女性重拾「傳統美德」是絕不可行的。

女性的真正解方是進化,是帶著意識重新返回自身。有意識地接納這樣的衝突,同時有意識地理解人生不可能完美。唯有如此,人才可能有意識地感知到不完美人生的完美。

而伯母/虎姑婆就猶如繼母,是黑暗母親的化身,當她進入家門後,先是邀請這對姐妹們一起洗澡,繼而又邀請她們一同睡覺。姐姐帶著懷疑拒絕了她,但妹妹卻由於貪戀著這位黑暗母親所能提供的安全感而接受了她。後來姐姐在半夜聽見了怪聲音,竟然是虎姑婆在啃著已逝妹妹的手指頭。

孩子應對方式的不同,決定了在面對黑暗母親時的不同命運。

姐姐先是拒絕了伯母一同洗澡的邀請,不願與虎姑婆裸裎相見,意味著她已經帶著意識建立起個人的界線。孩子會藉由保有自己的秘密來宣稱個人的主權。秘密基地的位置,基地裡藏著的寶貝,秘密小隊的名單,小隊今天的探險地點,這些都是孩子企圖掌控人生的努力。有智慧的父母必須學著尊重他,讓他的願望能安全地在心裡茁壯,而非打擾干預,這樣他們就能成為一個有主見的大人。父母若能這麼想,就不會為了不再能分享他的人生而難過。

然後姐姐又拒絕了一起睡覺的提議,換言之,她希望能獨立面對個人的潛意識空間但妹妹卻不同。她寧願拋下界線,使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黑暗母親的面前。孩子的詭異夢境往往反映出父母的心理狀態,因此親子之間雖未明言,彼此的潛意識卻常常相互感染,牽扯不清。自我的發展是一個漫長而了不起的成就,現代人在青年期時還常感猶疑,更不用說孩提時的自我基本上仍大部分處於潛意識的渾沌中。年長的姐姐,其自我意識已經茁壯,妹妹則尚在萌芽。傳說雖用生理年齡來表達姐妹不同的應對方式,但我們的心靈成熟與否卻不是由生理年齡決定的。

有的人終其一生都是個擔心受怕的孩子,即便他對外的表現總是氣勢凌人,但其表面的剛強往往是內心脆弱的補償。即便中壯年之後,看似成為了社會的中流砥柱,也無法促使內心的幼稚孩童變得果決。他們的人格停留在了某一個過去的時刻,與身體大幅脫節。就算在現實中適應得很成功,也沒有辦法進入親密關係裡,向他人真實地敞開自我。易言之,他們無法被愛,無法愛人。而我們追求人格面具的現代社會則助長了這個傾向,使他們終其一生不需要往內看。如果說他們內心的孩童已遭到了虎姑婆的誘騙與捕食,或許也不能算錯吧?

虎姑婆津津有味地啃著妹妹的手指,姐姐雖然害怕傷心,卻還是想到了逃離控制的方法。她假裝要去茅廁,然後帶上了裝滿水的瓶子,將水滴慢慢地滴下,製造出正在上廁所的假象。自己則爬上了井邊的大樹上等待天亮。而虎姑婆雖然一時受騙,卻在井水上看見了姐姐的倒影。

姐姐開始運用機智在與黑暗母親對抗,但虎姑婆只有暫時上當,她隨後便在井水上看見姐姐的倒影,並企圖爬上樹抓她。姐姐又編織出了另一個謊言,請她燒一鍋滾燙的熱油給自己,她才願意束手就擒。而虎姑婆則喪失了原先的狡詐,變得言聽計從,甚至因此失去了生命。

這是個意識逐漸與潛意識密集接觸的過程,而此過程免不了有多次的鬥爭。虎姑婆並不是一個腦筋簡單的妖怪,這從她自稱是姐妹兩人的伯母,先邀請她們一起洗澡以卸下心防,然後再一起睡覺來達成吃人目的就可看出來。而姐姐自始至終雖對她抱持懷疑的態度,卻未與她正面抗衡。待妹妹死去,姐姐開始了連串操作後,虎姑婆則開始變得有些愚痴,甚至做出高舉油鍋張開大口的危險舉動。這個意識益發活躍,潛意識就益發沈寂的現象說明了人的心理能量正在往意識處移動。

人的心理能量是固定額,當它往潛意識處移動時,我們的內心幻想會變得越發豐富精彩,但同時也會對外界失去應有的注意,變得像個不聞不問的隱形人。與母親同住在平靜深山的姐妹,就充滿了這個寓意。這是兩個沉浸在潛意識美好,居住在父母所提供的安全與死寂中的孩子。妹妹的結局是我們最不想看見的,她最終被自己的黑暗母親給吞噬。姐姐則反是,她先是被動地躲藏,而後是主動地設下圈套。

這象徵著她的心理能量重新自潛意識中回流,並有意識地與黑暗母親展開搏鬥。而越是搏鬥,黑暗母親的影響力就越是衰頹。

虎姑婆爬不上樹,這本身就違反了貓科動物的天性。如果不用深度心理學的角度來思考,就無法瞭解劇情何以出現轉折。在她燒好熱油用竹竿遞給姐姐時,她其實已經有了死去的打算。何以故?因為姐正在集中力量抵禦黑暗母親的恐怖吞噬,易言之,她已完全做好了獨立的準備。

雖然每個母親都渴望孩子愛自己,但她們更渴望孩子平安長大,並且勝過自己。物極必反,當黑暗母親吞噬了自己的子女後,緊接而來的就不再是死亡,而可能是下一次的生育。這是為什麼我前頭說,妹妹也可以被視為自我中較為落後的面向。當象徵著人格落後面向的妹妹被吃掉之後,姐姐就成長起來了。她將成為一個成熟的個體,因此虎姑婆的能力也隨之消減。

我們心靈中的一切都彼此對立,但對立並不是互斥,而是互生。陰陽之間總是此消彼長,在某一端發展過頭時,就會迎來另一端的補償。心靈自有其趨向完整的傾向。因此虎姑婆才從狡詐變為愚魯,姐姐則從被動變得主動。可以這麼說,她們雙方都迎向了各自的命運。

當這一切結束後,雜貨郎才出現。他是故事裡唯一的男性,而他的職業則是穿梭在山林與村莊間,走門串戶的徒步小商販。他的出現意味著象徵潛意識的深山已經迎來了外人的足跡,它不再是人煙罕至的偏遠山林,而是個能與他處/外人相聯繫的節點。姐姐開口請雜貨郎幫忙標誌著她與自身的陽性能量取得了聯繫,虎姑婆/黑暗母親的影響力退去,終於成為了不具威脅的背景。而她能與陽性能量取得聯繫的原因是什麼呢?

是她一連串有意識抗拒黑暗母親意欲入侵自我的作為。

這呼應了〈野狗〉傳說的宗旨,李化龍在退無可退之際以石塊擊退了黑暗的進逼,虎姑婆傳說裡的姐姐也是如此。但後者卻更深刻地表達出黑暗原型的兩面性,她既可以是恐怖的虎姑婆,也可以是催促我們成長的動力。虎姑婆以妹妹的死襯托出姐姐的生,暗示了黑暗本身既如佛洛伊德所認定的那樣是毀滅性的,返回無機物狀態的死亡本能,但同時又存在著推動整體人格向前進化的要素。佛家就用「逆增上緣」來稱呼這類以痛苦或刁難的型式來磨練我們的所有因緣與人物,或許這也可以做為黑暗原型的註腳。

現在我們只需要再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了,起源於中國的傳說如此之多,為何臺灣人對虎姑婆的故事情有獨鍾?允許其在臺人的集體心靈中落地生根?這似乎與臺人的陰性心靈傾向有關。在〈燈猴〉裡,拯救臺灣人的是觀世音菩薩,在〈陳守娘〉中,成功收服陳守娘的也是觀世音菩薩。男神並非沒有重要性,但在我們身邊的故事裡,女神所象徵的陰性面與我們更加親近。虎姑婆則是陰性面的另一個變形,她是以吃孩子的形象使人恐懼的妖怪。但細究其心理學意義卻可以發現,她的出現拯救了一直以來被母親給困在深山中的姐姐。

妹妹此處的死象徵著幼稚自我的死亡,若不是虎姑婆侵入了這座平靜的山林,那麼還在孕育中的成熟自我(也就是姐姐)或許就沒有機會自潛意識裡獨立。正是這種對陰性心靈與黑暗原型的兩面性有著既恐懼又期待的態度,虎姑婆的故事才牢牢地在大眾的心靈底層扎了根,從而成為臺灣最知名的妖怪傳說。

傳說的結尾是媽媽回來了,她雖然對妹妹的死哀傷欲決,卻也因為姐姐的存活與機智表現而安慰。換言之,母親雖然對孩子不再依賴自己而難過,但對孩子終於獨立長大也甚感欣慰。姐妹其實都是自我的一部分,因為人的天性裡存著冒險與安全的矛盾需求。作父母的不也同樣矛盾嗎?我們既希望孩子永遠都小,能陪著我們,又希望孩子趕緊長大,擁有自己的人生。

後來姐姐嫁給了雜貨郎,也就是說,姐姐與內心興起的陽性面產生了有益的結合,相信在雜貨郎,亦即我們內在陽性心靈的引領下,故事中的女主角將會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吧!虎姑婆傳說告訴我們,父母的功課是在提供孩子安全與促進獨立間謹慎拿捏,而孩子的功課則是在依賴父母與維護界線之間做出選擇。這樣具有高度教養意味的故事成為了臺灣人的共同回憶不是很自然的嗎?

Published by:

junginn

鐘穎,高中輔導主任,諮商心理師,雙寶爸。困頓於生死,未脫於輪迴。沉浸在書本與思考裡,以追求真知與開悟為目標。對世上的學問都敞開心胸,在粉專「愛智者書窩」裡漸次介紹跟人類靈魂有關的所有學問。座右銘是「理解黑暗,心存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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