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介紹:《猶太教神秘主義概論》(下)】

七、【薩巴泰宗教運動】

1665-1666年,薩巴泰宗教運動驟然出現,見證了盧里亞卡巴拉在民眾當中的巨大影響力,也揭示了該學說天生的內在缺陷。

雖然歷史上的猶太彌賽亞運動並不少見,不過就屬這次最為激烈。盧里亞卡巴拉在理論上假定內在靈性的救贖與外在歷史的救贖相一致,這在無形中積蓄了強大的爆發性能量。一位名叫薩巴泰澤維的猶太人宣稱自己是猶太人的救世主,在背後推動這一切的,則是一位叫做納坦的猶太先知,他鼓勵薩巴泰走向彌賽亞之路。納坦認為,當無限者在創造世界的時候,神光的火星隨著容器的破裂而墜入底層,那是蘊含著惡的黑暗深淵。根植於神光的彌賽亞靈魂也隨之墮落,並被囚禁在這一個黑暗的王國。納坦將這個理論套用在薩巴泰精神病發作期間感受到的幻覺,從而鼓動了一場革命運動。

薩巴泰聽從了先知的號召,公開宣佈自己就是猶太人期待已久的彌賽亞。但這場運動僅維持了一年不到,他本人就在奧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壓力下公開反悔,並且改宗伊斯蘭教。這件事帶給整場運動極大的羞辱,不久後彌賽亞救贖運動就轉入地下,以異端身份持續發揮影響力。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從巴勒斯坦、安納托利亞、巴爾幹半島、到歐洲的義大利、立陶宛、波蘭及德國等地區,無數的猶太民眾都響應了這個號召,從未有任何一場彌賽亞運動吸引過這麼廣泛的猶太人。但在薩巴泰背教之後,猶太世界在絕望之中只能另做解釋,來對此做出回應。

一部分人嘗試給予薩巴泰的背教行為某種信仰上的合理性,主張他的背教是順從神的神秘旨意,因為神所派來的救世主不可能背叛他的使命。在這種心理下,部分的薩巴泰派信徒甚至效仿他們的彌賽亞,公開改宗伊斯蘭教。他們將之詮釋為「神聖的欺騙」,究其根本,這是為了在神性救贖過程中欺騙邪惡力量的一種必要。從此角度來看,薩巴泰的判教其實是救贖過程的自我犧牲。薩巴泰運動也激起了拉比猶太教的激烈反應,他們認為這種挑戰是無法允許的,因此他們給予這群人最嚴厲的懲罰-革除教籍。整個17和18世紀,東歐猶太社團中的辦官方機構「四省委員會」就發佈了一系列宗教禁令,將大批的薩巴派追隨者逐出教門。但這也預示著猶太世界的原有生活無可挽回地衰落與瓦解。

薩巴泰運動的風行已經明指著,外向化的救贖與解放,在宗教的層面上被賦予了合法性,他們深信猶太人被流放的舊時代已經接近尾聲,舊的律法將要被新的托拉取代。彌賽亞雖然背叛了眾人,但卡巴拉的理論卻從菁英圈中走出來,逐漸成為民眾共同的精神財富。

彌賽亞的背教漸漸有了兩種不同的詮釋:溫和派認為,薩巴泰這種看上去難以理解的奇特行為證實了他所擔負的神聖使命具有真實性。如果他不是救主,這種背離律法的行為就不會在他身上出現。但這一選擇本身僅能限於彌賽亞本人,因此其他的信徒不能以他為榜樣。與之相比,極端派的觀點,也就是納坦的觀點則認為,在拯救黑暗王國的火星這項任務中,善的力量還不足以將神聖的火星從底層的牢獄中拯救出來,因此在神性修復的最後階段,彌賽亞本人必須親臨惡之王國,來拯救這些沈淪的火星。在他完成這項使命之前,救贖不會來到,惡也不會消失。因此薩巴泰才會做出這般外人無法理解的犧牲。

在後者的影響下,18世紀中期,來自波多里亞的雅各弗蘭克(Jacob Frank,1726-1791)將後薩巴泰時代的彌賽亞運動再次推向一波新的高潮。在他的號召下,中東歐地區從加利西亞、波多利亞到波西米亞、羅馬尼亞和德國等地,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再次捲入此浪潮。新的弗蘭克派彌賽亞運動信仰者選擇公開藐視拉比猶太教的信仰與權威,紛紛公開叛教。該派信徒堅信。真正的惡必須用宗教熱情從惡的世界內部加以改造,因此純潔神聖的行為也必須承載著罪的外表。這種以惡抗惡的新原則鼓舞了越來越多信徒自願成為背教者。顯而易見的是,比起早期的薩巴泰,這是一場更危險的異端行動。他們對以拉比猶太教為首的舊秩序產生了顛覆性的影響。

也大概在此同時,彌賽亞運動漸漸轉向了靈性的救贖,因為外在歷史的困境無法解決,如果不想叛教,那麼剩下的選項也不多了。他們創造出了一系列相互矛盾的神學概念,諸如罪惡的神聖性、降落是為了上升、為了上帝而違背托拉的時刻已經到來、光芒只能從黑暗中誕生等。這反映出他們內心中的衝突。這種內在與外在間的對立要到18世紀後才在哈西德運動中逐漸整合起來,得到更進一步的發展。

七、【近現代哈西德運動】

西元18世紀開始,東歐波蘭以及烏克蘭等地的哈西德運動標誌著近代以來猶太神秘主義的另一高潮。這場運動快速發展,到了19世紀時,已經成為整個中歐與東歐地區的大眾化宗教復興運動,並一直延續至今。他們雖然自稱「哈西德」,但跟中世紀的虔誠者之間卻無直接關係。

17世紀中葉,烏克蘭地區產生了針對猶太人的大屠殺,隨後發生了反猶主義風潮,致使這一時代此地區的猶太人處於搖搖欲墜的恐怖狀態中。猶太人內部也掀起了正統與異端的對立,更讓他們面臨信仰的重大危機。一位名叫以色列本以利扎(Israel ben Eliezel,1700-1760)的哈西德領袖和聖徒,最終被無異議地視為這場大眾化宗教復興運動的奠基者。

他被尊稱為「聖名大師」,在他去世後不到兩世代人的時間裡,這個運動就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柴迪克(Zaddic)或聖徒崇拜制度,這此教派提了基本的組織架構,同時也成為宗教體制上的創新制度。柴迪克在信徒當中最重要的身份是靈性導師,對廣大信徒起到一種與靈性世界溝通的引導作用。他們是上帝與信徒之間的中介橋樑,如同牧羊人與他的綿羊。在此體制中,他更像一種通道,讓信徒可以通過靈性導師來獲得覺醒,在此運動中,信徒不需要學習什麼卡巴拉理論,重點是僅僅地追隨這位聖徒,並努力體悟在他身上所顯現出的神聖因子,就可直接認識卡巴拉的奧秘。換句話說,柴迪克本身就是上帝內在於這個世界且無所不在的證明。這樣做的目的是讓猶太人明白,即使是在這樣的流亡困境中,上帝也沒有拋棄我們!

柴迪克個人的一切最終成為信徒靈性生活中的唯一托拉,是其宗教體驗的唯一直接來源。從這裡開始,哈西德運動就成為了一場神聖化個人的宗教崇拜運動。與之相連的,是一連串神話故事與魔法的復活。故事代替了理論文章或者與它們共存。

隨著哈西德運動的迅速傳播,正統派的拉比也產生了危機意識,他們對哈西德信徒發出驅逐令,並與當地政府合作對信徒採取迫害行動。然而伴隨著柴迪克制度的鞏固與發展,此運動漸漸地從信仰的復興變成體制化的宗教組織,結果是更多的知識份子加入,讓此運動原先的宗教激情慢慢衰落下去。他們發展出自身的拉比知識系統,更加重視傳統的律法研究,因此理性的元素增加了,反而降低了與拉比猶太教之間的衝突。

在面對彌賽亞主義時,哈西德運動以個體內在的信仰激情,取代了薩巴泰運動中的歷史主義反抗激情,最後將彌賽亞救世主義給中性化。哈西德式的祈禱就在相當程度上充滿了失去理性的迷狂,而不是卡巴拉式的冥想。他們號召信徒全身心地投入在虔誠的宗教體驗之中,在聖徒或柴迪克所搭建的通道之間感受神的無所不在,現實問題因此被淡化,彌賽亞因素也被擱置。該派領袖相信,所謂的救贖其實區分為靈魂的個別救贖,與真正的彌賽亞救贖。後者是由上帝單獨完成的神聖使命,這和個人沒有關係。但前者卻仰賴個人虔誠的宗教行為。盧里亞卡巴拉拾取神聖火星的學說被去掉了內在的彌賽亞救贖含意,只剩下個人的靈魂救贖而已。

做為大眾化的宗教靈性運動,它的創造性超過了薩非德時期的卡巴拉。各種充滿情感或激情的舞蹈、歌謠、以及迷狂中的狂喜經驗,都讓人對這場運動印象深刻。他們比前人更注重靈性實踐,在社會整合上訴諸先知而非律法學者的教導。此外,他們會講述聖徒的神話故事,激發信徒的信心,彷彿他們就活在當代的現實之中,啟發了信眾。哈西德運動成功地做到了神秘主義的大眾化。雖然在概念上,其理論並未有任何創新。也就是說,神智學已不是哈西德卡巴拉的重點,重要的是靈性體驗。因此歷史上原僅屬於少數神秘主義者的宗教體驗,開始自覺地走向了一般民眾,卡巴拉因此成為一種大眾精神,將整個猶太社會整合在一起,最終使他們從異端變成了正統。

八、【現當代哈巴德運動】

哈巴德一詞是希伯來文智慧、慈悲與知識(Hokmah,Binah,Da’at)的首字母縮寫,同樣源起於18-19世紀的東歐,他在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裡就吸引了東歐半數以上的猶太民眾,但卻在二戰中遭遇了種族屠殺,在這樁人類史的慘劇裡,哈西德信徒佔了波蘭被屠殺猶太人的三分之一,倖存的信徒移民世界各地,在今日到處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

哈西德社團來到美國之後,採取了開放、進取的宗教立場,將現代性的物質和精神層面與傳統的猶太宗教作了完美的結合,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宗教復興運動。他們擁有30萬以上的信徒,並且是猶太世界、美國、及以色列等國不可忽視的宗教與政治力量。

哈西德派堅決反對在世俗與神聖領域之間的劃分,他們認為,上帝存在於一切之中,因此信仰的主要任務就是認識上帝。存在的所有事物都是無限本體的一種顯現,它滲透到一切存在之中,賦予一切生命,因此宗教生活的目的就是認識到內在神性的無所不在。在這樣的宇宙觀中,所有的存在物都被視為認識上帝的一個機會和場所。個體生命的意義在於要在一切事物之中,發現上帝存在的那一面。換句話說,哈西德派將一切都神聖化了。他們不僅在傳教方式上有極大的適應性,同時在信仰的物質與精神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們一方面反對自由主義、多元主義等現代價值,公開鼓吹原教旨主義,同時又展現了極富活力的行動主義,自覺且有意識地擴展宗教涉入的範圍。

他們並不拒絕向信徒解釋關於神性的神秘知識,甚至公開揭露卡巴拉和哈西德主義的秘密。這種反傳統的作法雖一度受到其他老派的哈西德大師反對,但隨著時間過去,他們轉變了作法,改為強調沒有秘傳知識,就沒有真正的信仰。因此他們希望哈西德主義的教義可以被傳播、被分享,直到最遙遠的地方。他們甚至強調,猶太人與哈巴德拉比之間的關係無須證明,如果否認這一內在聯繫的哈巴德教徒,就等於否認自己是猶太人的一份子。言外之意是,哈巴德派不承認猶太教裡的其他宗派,世界上只有自覺的哈巴德教徒與不自覺的哈巴德教徒而已。

不僅如此,他們也不承認有世俗猶太人和宗教猶太人的區分。換句話說,所有猶太人都是哈巴德派的信徒,他們都是選民,不能否認,事先給定。在這個立場上,哈巴德運動公開傳授秘傳知識,並且有組織地採取行動,超越了傳統猶太教的種族限制。他們把傳教對象分為三種層次:宗教猶太人、世俗猶太人、其他民族。同時也採用柴迪克的制度,來確保上帝與信徒間的管道暢通。

一開始,哈巴德派對於彌賽亞運動或現代猶太復國主義興趣缺缺,但納粹的大屠殺事件讓他們改變了想法。他們轉而宣告「立即救贖!」,將大屠殺視為舊的世界秩序的最後階段,它的崩潰將會迎來彌賽亞的救贖。他們不斷地告訴信眾,救贖很快就要來到,甚至今天就要來到。將上帝的行動變成了人的行動。正因如此,他們要在精神上拋卻枷鎖,實現徹底的自我解放。在以色列建國後,他們更深地捲入政治事務和世俗工作中,甚至鼓勵向異教徒宣傳教義,特別是向他們宣傳彌賽亞時代的到來。也就是說,哈巴德派相信,他們有義務推動並實現上帝創造中歷史世界與神聖世界最後的完全統一。他們深入大街小巷和偏遠地區,鼓勵猶太人從點滴做起,履行托拉的戒律,期望以此喚醒民眾同上帝之間的直接聯繫。因為從理論上說,猶太人在一切時空中都要感知上帝的存在。因此參與以色列的國家事務,其宗教上的意義即在於在此時此地品嚐和體驗未來的終極救贖。這樣的觀點自有其潛在危險,因為救贖的遲未出現必然會帶給信仰者極大的挫折感。卡巴拉將會怎麼演變,這故事還沒有結束,我們還需要更多的後見之明。

【綜合評論】

猶太教神秘主義的演變是從個別神秘主義者的異象開始的。這些異象說明了在猶太文化圈的影響下,那些勇於和上帝或神聖直接互動的個人,怎麼樣開啟自己的超越或靈魂飛升之旅。我們固然可以用榮格的觀點來解讀這些異象,一如他在《答約伯》裡曾分析過的,以西結、但以理、以諾、乃至《啟示錄》裡記載的異象。他相信這些異象說明了人的進化,從而迫使神也必須諮詢自己的智慧(他相信智慧女神是上帝的配偶)與全知,讓自己跟著進化。代表著愛與正義的耶穌之所以會降生正是此因。然而故事並沒有結束,耶穌不是上帝的最後形象,在耶穌去世之後,保羅《啟示錄》裡的異象已經說明了,神將再度進化,同時兼具恐怖與愛的雙重面向。

跟在這些個別異象後出現的,是神秘主義體系往倫理學和形上學延伸的過程,因此出現了虔誠者運動以及西班牙和巴勒斯坦的卡巴拉。將直接經驗文字化,似乎是一種必經之路。因此神秘體驗與形式化的宗教互為表裡,前者形塑、補充了後者,但後者卻總會在日後回過頭來壓抑前者。那些與教義記載不相符的體驗,往往被視為異端。為了降低衝突,神秘主義者往往行事低調謹慎,這一方面源於作者所述的歷史原因,一方面可被視為那些有過真實體悟的人很清楚並信任自己的靈性經歷,不會用自卑轉自大的方式四處嚷嚷。這是卡巴拉創始之初之所以侷限在少數人群體的原因。他的普及化主要是受到環境與統治者的壓迫所造成,因為一般大眾經歷了信仰與生存危機後,往往渴望救贖的來臨。從盧里亞卡巴拉到薩巴泰、哈西德、乃至哈巴德運動,基本上都屬於這個歷史脈絡。

我雖只用兩段話總結了卡巴拉的歷史發展,但讀者有必要明白,卡巴拉與生命樹理論的建立無疑是人類宗教及精神史上的寶貴遺產。神秘主者的體悟雖然文字化的不少,但很少形塑成一個完整的宇宙,猶太教的神秘主義是當中極少數的例外。由於強調神人的二分,因此卡巴拉的文獻幾乎沒有圖像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文字敘述、數字計算,以及簡潔的生命樹圖樣。這樣一個近乎純粹理論與思辨性質的神智學可說絕無僅有。由於文字被神聖化,因此卡巴拉的魔法基本上是由語言和符號所構成,而不是誰的畫像。因為誰都無法接觸到上帝的真實形象,因此在靈魂飛升時所經驗的一切相當程度上是自由的。誰也不能宣稱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上帝,而其他人的不是。當然整個經歷還是不能脫離先知的異象太遠。

榮格以為,這些異象跟體驗可被視為集體潛意識的原型,反覆出現的四重結構以及逐漸清晰的人子形象都說明了此點。他想說的主要是神的形象誕生於人的潛意識心靈,雖這麼說,並非神低於人。因為宗教並不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而是「發生在」人身上的東西。易言之,宗教是人的本能、本性。我們之所以有宗教概念和信仰,並非我們創造出這一切讓自己信仰,它相當程度上獨立於我們而存在。

榮格對宗教之源這種既內且外的描述困惑了很多人,這一方面反應了他的理論困境,因為他不能背離科學太遠;一方面也構成了他理論的核心:所有矛盾對立的東西在本質上都是一體的。不僅愛與恨、正與反、心靈與物質,哪怕內與外也是如此。原型就具有這樣的二元性,我們難以區分,或者根本不用區分。

回到卡巴拉,正因為該理論具有這樣的簡潔與明晰,因此當它傳播到義大利與當時流行的塔羅牌相遇時,兩者產生了歷史的結合。22張大牌與22條路徑,10個聖質與10個數字。卡巴拉欠缺的圖像被塔羅牌補足,前者則提供後者整個宇宙的架構,卡巴拉-塔羅因此成為一個極富吸引力的神秘學體系。西方的占星學與自稱源於Hermes Trismegistus的神秘學相結合已自成系統,現在再加上卡巴拉-塔羅的加入,西洋神秘學的兩大支柱基本上已經成形。如果要再為西洋神秘學加上第三個支脈,則非煉金術莫屬。但煉金術的靈性意義與價值則得等到20世紀的榮格重新加以詮釋,才大白於天下。然而比起前兩門學科的普及度而言,目前仍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讀者有志於西洋神秘學,這三門學問都需要花一點時間來理解。

其實不僅西洋,東亞何嘗沒有類似的思想體系或神智學呢?禪就是東亞文化圈中最普及的修行方式。以可親近性(accessibility)而言,禪宗或其他根植於佛教的宗派同樣提供了豐厚的神秘體悟修行的法門。我建議華文區的讀者不必一定得捨近求遠,除非佛教文化對你而言太過沒有吸引力。確實晚近幾年,歐美的冥想與靈性路徑越來越多,巫師、薩滿、德魯伊、卡巴拉、塔羅、魔法等在國內大行其道。跟對老師修行是最要緊的,同時也必須明白靈性修行的體悟必須落實在人間。因為物質世界是我們身體的家,如果不能滿足現實的基本要求,也就是食衣住行等需求,修行只是妄言。每位祖師大德、每位修行者都得活在這個世間,都得接受供養或者工作。靈肉不僅無法分離,而且常彼此補充聯繫。老話一句:肉身即是你的聖殿,生活即是修行。道場不在遠離塵囂的靜謐山林,就在此處,在這裡。

 

 

 

愛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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